周建屏任八路军115师343旅副旅长时,下属包括李天佑,杨得志,杨勇,陈正湘,陈士榘,黄永胜…你说他如果参加授衔该是上将还是大将?
洪子店的冬天没有把周建屏等成一位将军。
1937年12月11日,晋察冀军区第四军分区在这里立起来,司令员周建屏,政委刘道生。
屋子外面是平山一带的村庄,铁路和公路被日军握着,山口有人放哨,村里刚凑起自卫队,枪支不齐,口粮也紧。
周建屏站在这里,和他几个月前的位置不一样。
平型关前后,他是八路军一一五师三四三旅副旅长。那支旅里,陈光是旅长,陈士榘在参谋岗位上,下面有李天佑、杨得志、杨勇、陈正湘这些能打的干部。后人一看这张名单,容易把眼睛盯在后来那些肩章上。
可洪子店没有肩章。
配资网站洪子店只问一个事,明天村口还能不能有人守,交通线断了之后,还能不能把消息送出去。
副旅长听上去靠近主力,军分区司令员听上去像被放到边上。
实际到了敌后,边上就是前沿。村庄没有站住,游击队没处落脚,主力再能打,也只能从这里擦过去。
周建屏要做的,不是把一个漂亮战例打出来给人记住,而是让一片不稳的地方慢慢有筋骨。
他早就带过硬队伍。
赣东北那几年,红十军军长这个职务压在身上,兵少枪少,四面都缺。那类队伍吃不得大败,一败就散;也不能只躲,躲久了群众也散。
周建屏懂这种苦局。
他不是单靠蛮劲往前撞的人。能把队伍带住,能让根据地不被一口吃掉,这种本事到晋察冀仍然有用,只是换了地方,换了活法。
洪子店周围的活更碎。
干部要进村,民众要发动,哨点要设,粮秣要筹,自卫队要练。敌人来得快,撤得也要快。白天一套办法,夜里又是一套办法。周建屏年纪不算小,旧伤没有放过他。
病一阵一阵压下来,人不能像年轻干部那样说走就走。
可分区刚建,许多事还得往他屋里送。
门一开,进来的常是坏消息,哪里有敌情,哪里有人被抓,哪个村子还在犹豫。
这其实压着两套账。一套是眼前账,粮从哪来,队伍往哪撤,受伤的人送到哪里。另一套是后来人才会翻的账,周建屏到底该算到哪一级。前一套账急,来不及讲情面;后一套账冷,要把空出来的岁月也算进去。人活着,职务会动,战场会把人往上推,也会把人摔下去。
人停住了,纸上的位置也跟着停住。
若把1955年的授衔台搬到这个屋里,那一年能站上去的人,多半又熬过十几年仗。有人从团长走到兵团,有人从师旅一路做到大军区。
周建屏没有这段。
他的路在1938年6月13日断了,四十六岁,病故在抗战初起的晋察冀。
那天以后,他不会再有新的战役,不会再有新的任命,也不会有建国后的军队职务。
可空出来的年月,不能拿来压低前面的分量。
红十军军长不是轻位,一一五师三四三旅副旅长也不是虚衔,晋察冀第四军分区司令员更不是闲职。这三处放在一起,能看见一个军事干部从红军根据地到抗战敌后的跨度。
若他活到授衔,并且一直留在军队系统,上将这一级并不勉强。
它不是靠同情给出来的,而是由早年主官位置和敌后开辟压力撑起来的。
还有一点别忽略,周建屏不是单纯从红军主力里抽出来的干部。
他在旧军队里摸过枪,也在红军里带过一军,到敌后又去搭地方武装。三种活路搅在一人身上,评低了不像样,评高了又缺后证。这个缝,就是他留给后来人的难题。
大将就要另算,它需要更长的战场年头,更高的战争层级,也要有解放战争和建国初期的连续位置。周建屏可以被拿来讨论,却不能直接落笔。后人可以想,若他留在晋察冀,若他跟着华北战场往后走,若他的身体撑住,也许会走到更大的岗位。可这些都隔着一个“若”。军衔评定看的是走完的路,不是替人补上的路。
它不像战场失利,有电报、有伤亡数字、有谁负责。它只是一个人没能接着往下走,后面的台阶全空着。上将还能靠前半程撑住,大将却要靠后半程加码。
周建屏不是不够老,也不是不够能打,他少的是时间,是还能继续被战争检验的那十几年。
周建屏没有等到授衔。
元股证券:ygzq.hk许多年后,人们翻那张一一五师的旧名单,会看见一串熟名字往后走远。
他留在洪子店,留在那张没画完的敌后地图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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